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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/ 楊建平
我們對拉丁美洲軍人的印象不是很好,傳統一般的認知是頻繁的軍事政變、獨裁統治、貪腐、違反人權等負面觀感,我個人曾和拉丁美洲軍人一起受訓、進修共達9年之久(軍官學校4年、指揮參謀學院2年、碩士2年、戰爭學院1年),軍職退伍之後在宏都拉斯國防大學擔任地緣政治訪問教授4年(2016-2019),與拉丁美洲軍人有直接的接觸,亦有深厚的情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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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一個我親身的經歷,可能會顛覆大家對拉丁美洲軍官的刻板觀感。2016年9月6日,宏都拉斯國防大學安排我下午兩點至軍官學校演講,上午國防大學轉告:「軍校校長Manuel De Jesus Aguilera上校詢問能否請楊教授提前半小時到該校,以便在演講前能先喝杯咖啡聊聊」,我欣然同意。在軍官學校校長室受到校長及副校長的咖啡熱情款待,並就A校長提出的國際現勢提出個人看法。
之後,在A校長及副校長陪同下赴演講會場,演講後A校長致詞譽以演講內容值得該校妥善保存,在學生代表致贈紀念品後,移步至該校精神堡壘與學生合影,A校長謙讓本人站C位。合影後A校長提出參觀該校學生生活、學習及訓練設施的邀請,A校長親自陪同解說;參觀完後,A校長復提出在軍官餐廳共進晚餐的邀請。這一場一小時的演講行程,一直延到晚上八時始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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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我再次復宏都拉斯國防大學時,A校長已調任宏都拉斯最重要的北部軍區司令,我還特別抽空前去拜訪;2018年A司令調任陸軍督察長,我們經常在陸軍總部軍官餐廳共進午餐;2019年A督察長調任憲兵司令(宏國憲兵為反毒及掃黑的主力,位階及成員素質在警察之上),並晉升少將,A司令曾特別約我至其辦公室敘舊。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,我就沒有再去宏都拉斯授課,當年A司令調升陸軍總司令。
拉丁美洲軍官經由民主憲政程序,依法參加國內大選獲勝,而擔任國家領導人之例有多起。最有名的為中校退伍的委內瑞拉查維茲(Hugo Chavez Frias)總統,他有「反美鬥士」、「拉丁美洲左翼旗手」的封號,雖然爭議性極高,國內及國際均有眾多支持者及反對者,但無疑地為一極具個人魅力(Charisma)之政治領袖,曾四度經由民主選舉程序獲得政權。雖然有人批評查維茲利用民粹,但歷次競選對手從未質疑選舉的公正性。查維茲因罹癌在2013年3月5日病逝,委內瑞拉政府為其舉行之國葬儀式,共有55個國家及國際組織代表參加,拉丁美洲及加勒比海地區幾乎所有國家元首均出席,悼念民眾排隊綿延數公里,葬禮備極哀榮;古巴更以「自己領導人」逝世規格,全國哀悼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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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經由選舉而但任國家領導人者為瓜地馬拉裴瑞茲(Otto Perez Molina)將軍,具有堅定打擊犯罪形象的裴瑞斯,本被外界預期能刷新冷戰時期軍政府的獨裁負面形象,但2012年就職後亦未能逃過「權力使人腐化」的定律,因任內涉及海關貪污案而未做滿5年總統任期。其他如玻利維亞、厄瓜多、秘魯等國,均曾出現退伍軍官參選總統大選獲勝之例,薩爾瓦多更有多名退伍軍官經由選舉而出任國會議員。